小小爱意 不成敬意

【佐助生贺】撩

无耻地用了贴吧庆生的题目,谢谢出题的大大们w.

鸣人的设定是 一枚自以为直得像钢筋一样的大一学生佐助是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撩”字的导演大大。

最后,撩总宇智波佐助 生日快乐。



“鸣人,靠过来一点。”

镁光灯不由分说得从头打到脚,麦色皮肤紧致地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鸣人赤裸上身,仰躺在两米的大床上,放在额头附近半遮眼帘的手掌,一定程度上阻挡住了来自聚光灯的热烈追逐,这着实让他有点眩晕和退缩。春野樱此时此刻放低了声音在他身边耳语,声音如他在电视上听见过的一样好听。鸣人承认眼前的春野樱跟裹在她身上的红色睡衣一样红得炙手可热,是众多直男的梦中女神。但现在躺在她对面的鸣人脑子里却有一千种想要回学校钻进被窝的理由。

涉及到新专辑是春野樱转型的节点,这支MV里需要插入男女主人公擦枪走火的暧昧片段。鸣人发誓他对这些细节一无所知,他唯一知道的,是几杯冰镇的Jager下肚后,一觉醒来他就躺在了宇智波佐助位于市中心阳光通透的卧室内。卧室内巨大的落地窗,被附上厚厚的阻光窗帘,让屋内沉静幽暗,宇智波佐助拉开它们之前,漩涡鸣人甚至都不会怀疑,现在还是宿醉后躺在宿舍床上的普通夜晚。

强烈又温暖的日光落在紧闭的眼睛上,像鸟轻啄手心一样温柔地终结睡梦。

在鸣人缓缓睁开眼时,阳台上的宇智波佐助也慢慢转过身,随漩涡鸣人脑内剧烈的钝痛感一起朝他靠近。鸣人狠狠抓了一把已经乱成一团的头发,希望可以分散宿醉后的胀痛与不适。这似乎很奏效,他几乎立马便记起了昨晚最后一口野格酒的浓郁香气——

“唔......洗、洗手间在哪儿!”

随香气一起被唤起的,还有呕吐。

漩涡鸣人蹲在马桶旁吐得一塌糊涂,最后一波胃部痉挛停止后,他有些虚弱地按下冲水按钮,趴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简单地漱了口抹了把脸,恢复气力的漩涡鸣人开始好奇地观察起这个陌生的宅邸。

眼前的洗手间很大,足够六个漩涡鸣人一起来个泡泡浴。单人的洗漱用品被一丝不苟地摆放着,从牙刷到毛巾都是一个色系。干净到反光的地面也是纤尘不染,牛奶色的浴缸内看不见脱落的黑色头发。

[重度洁癖??]

在这浴室性冷淡般的装修氛围里,鸣人认为唯一能赏心悦目的就只剩下——镜子里金发蓝眼的自己了。

心里这么吐槽着的鸣人吐了吐舌头,突然意识到了弄脏了别人浴室的尴尬,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在镜子里瞥见双手抱臂,皱着眉斜倚在浴室门边的房子主人。

“不会喝就不要逞能,这个道理不懂?”

镜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微微抬起下巴,讥讽的话从薄薄的嘴唇里吐出。鸣人难得没有被激起,少有的出神,这个——就是昨晚陪他一起喝酒的陌生人...吗?

鸣人即使背对着他,也能被镜面中成像的人影闪瞎。

客厅打过来的光线透过男人乌黑的发梢落在脸上,形成修容般的完美阴影,让原本立体的五官愈发深邃。难道是醉酒的原因,抑或夜晚酒吧里昏暗光线的干扰——鸣人现在才能把他看得仔细。那是一张只有在超模杂志上才能见到的,没法挑剔的脸。

“你是昨晚跟我一起喝酒的——那位?”

男人靠着门,只是略微的侧头,挺拔鼻梁的锐利线条便显而易见:“不然呢。你觉得昨晚酒吧里还有谁会好心把你捡回来?”

耳后的发丝陷入男子颀长的脖颈与衣领之间的空隙,从镜子里看过去,即使没有好好站立,也挡不住足以撑起180码白色衬衣肩宽的结实身材。腰身在皮质腰带处被收起,显出纤细的轮廓。标准的倒三角身形。与其说他现在是随意地倚门而靠,不如说是在拍一组风格慵懒的杂志硬照。

鸣人扫视完镜中人全身,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同时在脑内努力把昨晚酒吧里的人同他划等号,然而镜子里的人保持着不太友好的蹙眉抱臂姿态,薄唇里吐出的都是倨傲。鸣人得出了最终的结论,那就是酒精的确会在某种程度上干扰视听,昨晚那个和他从塞万提斯聊到卡尔德隆的人,才不会在这里嫌弃地看着自己。他盯着男人算得上十分精致的唇型不甘示弱地腹诽:

[——嘴唇薄的人说话也刻薄,这话果然是没错啊。]

“感谢你的床,以及你的洗手间。”鸣人摊手,“但是装作一副这跟你无关的样子是不是也不太绅士?”

鸣人干脆转过身靠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台边,和宇智波佐助面对面。四目相对时鸣人逐渐苏醒的记忆帮他想起了昨晚他也是这么直接地与这个英俊的男人互相凝视。噢,漩涡鸣人用了“英俊”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以外的男人还是——头一回。意识到这一点的鸣人感觉脸上一阵火热,仿佛宇智波佐助正在看着的是自己的裸体,这让他不自在得又想转身面对镜子。

“跟我有关?”宇智波佐助挑起眉毛,嘴角扯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弧度,因此连刚才紧绷身体的姿势都松懈了下来,事实上,他觉得这话从金发青年嘴里说出来——可笑至极。

“昨晚是谁说自己可以喝?喝醉后倒头就睡的又是谁?”他松开了交叉的臂膀,双手插在剪裁考究的西装裤袋内,狭长的眼里都是掩盖不住的揶揄:“不要说得像是我灌了你一样。如果非说跟我有关,那应该就是我把最后一瓶酒从你手中抢了下来。”

“你说呢——漩涡,鸣人?”

 鸣人睁圆了蓝蓝的眸子:“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明明是醉酒后自说自话地告诉了佐助姓名,到头来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佐助看到对方跟失忆没两样的反应,让脸上特殊的猫须都写满不安,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般需要主人的带领,完全吊起佐助想要逗弄的冲动。

“当然是你自己说的。而且还答应今天——要为我工作。”

 

“卡。”摄影棚内佐助低沉的嗓音将走神的鸣人拉回现场,春野樱下床补妆前给了鸣人安抚性的微笑。而相中鸣人做MV男主的罪魁祸首此时只是双手抱臂,拧着剑眉坐在摄影机后不发一语。又是这个姿势,鸣人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出宇智波佐助,他们的大导演现在并不太高兴。

想想办法。

 鸣人觉得他得动动脑筋克服第一次和女性亲密互动的紧张和...不适。他暂时并不明白为何今天的身体会如此让人尴尬,拜托,对方可是春野樱啊。很明显继续NG下去会很丢脸,回头被宇智波佐助继续嘲讽的机率也是百分之百,虽然以后不可能再见什么面,但一想到对方勾起一边嘴角的邪恶嘴脸,鸣人还是不想留给他小辫子。

可是现在到底是哪种状况,身体在灯光下根本动弹不了,第一次这么近接触的人虽说是万里挑一的男人帮封面女郎,然而自己的肢体还是僵硬到无法自如舒展,天知道男女调情时该是什么样子啊我他妈也想知道啊……漩涡鸣人感受到了心底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懊恼——为什么要喝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醉倒在春野樱御用导演的家里?为什么要答应他拍什么MV?WHY??!

然而话虽这么说,答应了别人的事,为了男子汉的颜面他也定会尽力完成,即使那个所谓的“你答应了今天为我工作”的允诺连漩涡鸣人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否属实。但毕竟用了别人的床,弄脏了别人的卫生间(预测还是个洁癖患者的卫生间)以及醉得不省人事时自己根本挪不动腿,想必还是靠宇智波佐助把自己给扛回来的,漩涡鸣人并不想欠下这个人情。

他坐直在床,春野樱在不远处的特定靠椅上闭目养神,鸣人看到化妆师用毛量充足的刷子沾了浆果色的腮红,在她白皙的脸上轻扫。

真的是很美啊,鸣人忍不住由衷感叹。

[但,真是好没用啊......]

像是听到了来自于鸣人心底默默的哀嚎,宇智波佐助冷着脸朝床边走来。鸣人条件反射般地往后挪了挪。

“你哪根筋搭错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宇智波佐助肯定会数落他。漩涡鸣人恨不得把眼珠向上翻过四十五度,这人长这么好看是干嘛的?脾气不好,颜值来凑吗?

“我需要一点时间。”鸣人说。心里虽然不满,但如此难堪与心虚还是头一次,他仿佛能够隐约感觉到,这些情绪的源头,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宇智波佐助此时已经坐在了他亲点的男主角身边,漩涡鸣人看起来有些低落,这跟他袒露的迷人身材不太相衬。在酒吧里,他敞开短款的黑色机车夹克,回头率绝对的金发和钻蓝的眼,在即使黯淡的光线下也熠熠生辉。锁骨间若隐若现的健康肤色,配合仰头咽下烈酒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和邻桌玩到高兴时退下外套后赤裸在视线里的紧致臂膀,所有的这些,性感又顽劣,也让佐助第一眼便惊觉,这就是他需要的男主角。

没错,漩涡鸣人的确没有答应他任何所谓的参演条件,擅自帮他做了成为自己MV男主的决定,只能说是宇智波佐助的私心了。没有办法,漩涡鸣人是属于喝醉后不吵不闹只会睡的那一类,从昨晚到今天,宇智波佐助对他的了解也只限于他姓漩涡名鸣人,仅此而已。所以,现在要在有限的现场时间里了解他的男主角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似乎比较棘手。

 

  

“为你工、工作?”

漩涡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门边的宇智波佐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否则你以为,我深夜去酒吧就是简单地想去喝一杯?”宇智波佐助终于笑出了声音,鸣人感觉到了这笑容里自己被小看了的意味。

“不管你是去干嘛的,都休想忽悠我!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这种奇怪的东西。”

“何止,告诉过我你叫漩涡鸣人这事你也不记得。”宇智波佐助不出意外地看到鸣人语塞,对方漏洞百出的辩解反而让佐助在阳光充沛的清晨兴致盎然,原本就打算告诉他拍摄的事情,只不过昨晚还没聊到重点就喝高了的鸣人睡得太沉,扛回家也是有为了第二天方便接触沟通的原因——好吧,宇智波佐助承认,此时他对漩涡鸣人单方面蒙蔽性的沟通方式,是一种出于取乐心态既无赖又恶劣的手段,但是怎么办,停不来。

漩涡鸣人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想要讨回公道的小怨妇,这年头喝一回酒而已,也要碰上帅逼碰瓷吗。他不打算继续为此纠结,抬脚朝门口走去,宇智波佐助慵懒地把背靠回墙面,不紧不慢地抬起其中一条腿,脚抵在门框上拦住了对方去路。

“要比腿长?”鸣人气鼓鼓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你想抵赖?”佐助风淡云轻。

“我看起来是三岁的智商么?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为你工作!”

“我开的酬劳不会少。”

“庸俗,拒绝!”

“来做春野樱MV的男主。”

“谁信,拒绝!”

男人放下腿,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到鸣人眼前。

“宇智波...佐、佐助?”鸣人接过来,半信半疑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平日里他并不热衷娱乐八卦,但是春野樱最热的几首MV他也不是没有看过,倒真觉得这名字在哪里见过。“我的天你居然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吗?春野樱那几首获过MTV录影带大奖的MV导演啊......”“是幕后工作者,本人也是低调得不行呢,但是几乎每个春野的粉丝都知道她有一个私交甚好,才华横溢的大帅咖导演呢!”“啊咧,鸣人你真的要找个女朋友帮你补补这些课了吧……”回忆在友人把话题从八卦转移到自己单身的问题上时被鸣人强制掐断。鸣人皱着眉质疑地再次打量起佐助。

身旁的人对鸣人的怀疑不屑一顾,自顾自自地继续道:“今天中午,禾木大厦B座37层。”字字强硬的语气从佐助唇齿间发出,他收起刚才所有的戏谑,用漆黑的眼睛锁定鸣人,像安排下属去留的公司上层般不容拒绝,按佐助的脾气是不会做出解释这门子事的,因此语毕,他便转身准备踏出浴室。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胳膊。

“就算你是什么宇智波,可是...”,宇智波佐助转过头,看见身后人湛蓝眸子里的摇摆不定,“可是我没有表演功底。”

 宇智波佐助递过来一个反问句:“谈情说爱,不会?”

 漩涡鸣人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局促,细想一下,自己还真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此时此刻他很庆幸宇智波佐助不是正面直视他,被察觉地话——好丢脸。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宇智波补充道,然而接下来的一秒,鸣人回过神来时,前面的人已彻底转身,欺身靠近,在距离鸣人还有几厘米的地方目不转睛。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鸣人呆立在原地,放大的瞳孔显露慌乱,睫毛不停地上下翻飞,他大气不敢多出,宇智波佐助的鼻子那么挺,万一碰到了怎么办?

做出突袭动作的人,用双眼剪辑般地捕捉到了漩涡鸣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表情很丰富,反应慢了点。”他给了鸣人简短的点评。难道正在把他当作女主角来试练?鸣人抬起右手想要推开宇智波佐助宽厚的肩,却在半空中被抓住,连带着被大力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你、你干嘛?”鸣人看到佐助越逼越近的脸,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慌乱。

而对方只是继续,甚至腾出右手捏住了鸣人的下巴,越靠越近。鸣人想要动弹,但是佐助浓重如墨的双眼像吸附力强大的磁铁,鸣人望进去,便停下了思考。巨蟒在蛊惑人类投入他们缠绕纠葛的臂膀里时,眼里的魅惑也大抵如此。

 鸣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以这种方式逃避那双眼。周围安静得针落有声,佐助周身散发的淡淡的木质香调,让鸣人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无法控制。他能觉察到佐助的手指还捏在自己的下巴上,然而半晌过去,宇智波佐助都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动的样子。鸣人睁开眼,佐助那张好看的脸依旧近在咫尺。

宇智波佐助像在摄影机镜头后仔细欣赏着某部作品一般,漩涡鸣人的惊慌失措,厚重呼吸,以及紧闭的眼,都让他觉得新鲜。他挑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异常恶趣味的浅笑:“你唯一要操心的是......”他把嘴唇移向漩涡鸣人的耳窝,“在别人家里衣衫不整地卖醉是很容易——被上的。”

鸣人刷地就红了脸,满脸炙烤般的热浪滚滚袭来。

“混、混蛋!”用力推开了佐助,他低头察看了一遍全身的着装,然而自己的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意识到又被他耍了一把,鸣人义愤填膺地直接冲出了浴室。

宇智波佐助觉得漩涡鸣人检查全身的这一举止实在是好笑,他发誓眼前这只大惊失色的小兔子绝对解读错了什么。这家伙怎么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佐助慢慢地跟了出来,“你该不会是gay吧?”

“怎么可能!昨晚去的那间酒吧又不是Gay吧!”鸣人大叫。

“你脸红什么?”佐助好整以暇地走去了吧台,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人头马,示意鸣人要不要来一点。

“我......对香水过敏!你靠那么近我当然会受不了。”鸣人有点着急了,自己确实是红了脸,可是出生19年以来我他妈也的确跟钢筋一样直到没朋友啊。

佐助没想到他还在为此纠结,他仰头优雅地小酌了一口,眼里毫无波澜,似乎并不太关心这个问题,“你没必要向我解释得如此清楚——我不重要。”

 

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鸣人在录影棚内嘈杂的场地里,独有一块只坐了他们两人的空间。春野樱和助手那边不时传来夸张的谈笑声,全然符合她平日里以大胆爽朗示人的性格特点,但是漩涡鸣人此刻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质地亲肤柔软的床单铺在巴洛克风的大床上,香槟色实木的床头暗自飘出隐隐绰绰的清新木质香气。鸣人心生一股熟悉感,距离现在不久的今日早晨,他还被佐助身上类似的香味环绕,鸣人迅速掐断了脑中的画面,在他面颊燥热之前。此时香味的主人正死死盯着自己,鸣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只想忽视掉。这个人刚才还那么凶地质问他哪根筋搭错了,为何不反问自己为何要选他这个路人甲呢?

“我告诉过你我不会表演。”

“但是我很想表现得好一点。至少......不想被你小看。”佐助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吃惊的模样,他没想到,鸣人会如此在意他的眼光。他告诉过他,这不重要。

佐助此时眼里的鸣人,用门牙咬住自己的下唇,英气的脸倔强地偏到一边,眼帘低垂,像是努力想拿第一最后却屈居第二的竞技手,自责糅合着不甘心,全都写在脸上。

这真有意思。

如果真的有来自于我的压力——佐助想,那就让我来结束。

佐助只是看着他,像在酝酿某种情绪。

最后他伸出右手,掰过鸣人的脸,将鸣人钻石般地眼睛转向自己。很好,现在这对清冽的眼里面只有自己的身影了。这么确认着的佐助,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而这双手,此时弯曲了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胸前的纽扣。

“喂喂……你、你干什么!?”

鸣人紧张得绷直了后背,难道自己刚才有什么地方表达错误了吗?

“帮你进入状态——从现在开始,把我当成喜欢的人。”

佐助已经完全脱去了衬衣,不那么夸张但又足够饱满的胸肌线条袒露在直白的灯光下,褪去衣物时手臂拉伸的动作,都能看出被牵动的肌理部位。鸣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处于懵瞎的状态,但即使如此,他也还是听见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对喜欢的人,你会有触摸的欲望。”

他再次伸出细长的手指,覆上鸣人的脸颊,从耳垂一路摩挲到下巴,感受他肌肤之下,快要突破壁障的,新生胡茬的刺感。

佐助以半跪的姿势踩在床面,鸣人靠在床边仰视着头顶挡住大面积光线的人,他最后聚焦到了那双让人眩晕的眼,又一次陷入了某种蛊惑般的循环里。像被卷入一股汹涌的漩涡,湍急的水流只会限制大脑的思考。

佐助如此凝视着鸣人,即使用手托住鸣人的后脑,轻轻地往前推送时也不曾断开视线,直到鸣人的嘴唇被他牢牢地吻住。

对喜欢的人,你会有触摸的欲望。

亲吻的欲望。

与之结合的欲望。

占有他的欲望。

 欲望,


 ——欲望。

 ......

漩涡鸣人不知在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周围像是突然安静下来的闹市,春野樱那边的谈笑也戛然而止,众人像约好了一样酝酿静默。感觉到宇智波佐助冰凉的鼻尖触碰着自己的鼻翼,他如刚睡醒的人一般缓缓睁开眼睛。宇智波佐助深情的亲吻也只是浅尝辄止般静静地停在鸣人的唇上便不再动作,没有侵犯到牙关以内的小细节让他看起来绅士异常。他眉眼紧闭,托着他后脑的手指温柔地穿过鸣人的发丝。鸣人保持着仰面的接吻动作,脑子里呼啸而过的都是——我他妈的完蛋了。

他想他知道这个完蛋的意味是什么,不是众人面前和他接吻,不是初吻被他夺走,而是,我被一个浑身都散发雄性荷尔蒙的男人吻得天昏地暗居然还不讨厌这种感觉......

“愣着做什么?”春野樱突然的一个响指打得周围人措不及防,注视着佐助鸣人的众人纷纷朝她望去,“快打开我的音乐快!”她催促着助理turn on,这首MV所配的新歌——在摄影棚不大不小的空间内四散开来,原本聒噪的场合立马被看不见的暧昧气息包裹。

管风琴的吹出的古典前奏淌过每个人的耳朵,漫过地面杂乱的器具,漫过桌上堆放的膏粉,如潮水般朝两位男主流去。春野樱满意地抱起双臂:“喏,导演导的戏,跟我的歌是绝配。”

宇智波佐助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停手。他松开托住鸣人的手,将他推倒在床,俯下身慢慢凑近鸣人的耳边。黑色的发丝掉落在鸣人耳垂周围,一只手在鸣人腰侧的肌肉上缓慢地打着圈抚摸,浑身颤栗的酥痒触感,让鸣人羞耻得满脸通红。

“你疯了吗!”鸣人压低了慌乱的声音。胸部开始不安地起伏,心跳也变得鼓噪。他甚至能听到不远处有女性轻声的尖叫。

“你脉搏很快。”佐助在他耳边低声说。鸣人才发现,他宽大的手已经压在了自己的手腕。

佐助双手撑在鸣人两耳旁,从上往下地俯视身下的人,属于鸣人独有的蓝色眼睛被一层迷蒙的水雾覆盖,像夜晚星空下水烟缭绕的海。佐助僵在半空数秒,停住了往鸣人嘴巴凑近的脸,催情的音乐飘散在他们周围,某种异样却又令人舒适的迷醉感像一注兴奋剂注入到他的大脑,随即遍布全身。

从今早便开始持续的异样感。

快停下来。


宇智波佐助在众人激动的尖叫声和呐喊声中走下了床。下床前他用自己的鼻尖轻抵鸣人的鼻尖:“你现在,有感觉了吗?”

“什么?”

“对于喜欢的人。”

音乐盖过了佐助的回答,鸣人没有听见,佐助也不准备多说任何。鸣人茫然地看着佐助起身穿衣,从他身边跨下床沿。

随着最后一枚纽扣被系上,佐助恢复了平日里的距离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鸣人盯着他的背影出神,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你趁现在,”佐助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把春野樱——当做我。”

 

漩涡鸣人今日在MV中的表演让春野樱大呼过瘾,她甚至开玩笑,觉得鸣人被佐助引导后完全属于她想要调戏的那一类男生,以及MV中不能像佐助那样亲吻他她居然有一点遗憾。

“你没被吓到吧?”春野樱换了一个日常一点的口红后,让鸣人觉得有亲和力了不少。

“什、什么?”

“被佐助教戏啊。”春野樱见怪不怪,“他就这么个人,别介意。拍摔倒就先撂倒你,感受完真实的疼痛后再来特写。拍哭戏时就挖出你十几年放不下的分手回忆,弄哭你为止。”

春野樱表情夸张地形容着她口中追求真实的摄影狂人,说到后一句时甚至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听起来很糟糕。”鸣人苦笑,“......虽然不该问,但能和你谈恋爱的人,肯定很优秀吧。”

“我吗?哈哈哈 .......”春野樱露出无奈的笑颜,“谁说我谈过了?”

鸣人不解地看着春野樱漂亮的脸,“你刚才说的......回忆?”春野樱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说,最后伸出手撩起耳边的头发,洒脱地开口:“我啊……我喜欢的人早就告诉过我,他是个gay......”

鸣人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很......辛苦吧?”

“指什么?”

"喜欢上他。"

春野樱嗤嗤地笑出了声响:"是啊,哭天喊地恨不得孤独终老呢。"她挑了一杯鸡尾酒,"——好啦。其实没这么苦情,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就算看到他和别人接吻我都会很淡定哦。"

"没亲眼见过可别这么自信。"

春野樱歪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鸣人:"我已经见过了。"

鸣人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春野樱递来的酒杯堵住了嘴。

"拜托别用这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说了早就翻篇了。"她冲鸣人眨着大眼,"来,一起祝那个曾让我单恋那么久的混蛋早日——上了心爱的人。"

“噗!”鸣人把刚灌进喉咙里的酒都呛了出来。这酒太苦涩,之前萦绕在身旁的木质香味重新在心头忽明忽暗,莫名的失落感席卷而来。

“在别人家里衣衫不整地卖醉是很容易——被上的。”

——没出息地想起了佐助的脸。



 

和春野樱告别后,走出大厦的一瞬间,鸣人终于卸下了他整个下午强装镇定的防备系统。

和他亲密接触后,鸣人便一直魂不守舍。拍摄休息的间隙里佐助的视线没再往自己身上浪费一秒,拍摄结束后便没有再出现。鸣人觉得这个下午漫长得不符合逻辑,天知道他是怎么拍完整个MV的。心像空无一物的旷野,宇智波佐助以那时转身离开的姿态,走在鸣人的地平线上,最后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把春野樱当做我。]

[把春野樱当做我。]

[把春野樱当做我。]

......

虽然听起来可笑至极,但他的确是把与他互动的春野樱想象成了宇智波佐助才硬着头皮拍完了整段暧昧的戏份。

把她当做我。

鸣人捂住了耳朵,满脑子都是佐助低沉的声音。他怅然若失地坐在路边。心里有一股没有发泄出来的焦躁与怒火,而他迟迟不敢确认那是什么。

“嘀——”

黑色的布加迪跑车在鸣人身边停下。

“上车。”


佐助带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中央大街,一路上鸣人都不吭一声。佐助半路打开了车内的音乐,Christ干净的声音在车厢内安静地弥漫,和窗外喧嚣的夜色对比鲜明。

鸣人坐在副驾驶上,想不出他为何还要上车的理由。就因为佐助告诉他“你的外套还在我家床上”吗?这听起来很荒唐,而他觉得自己居然能打开车门说“我去你家拿”也是蠢到了下限。

佐助停好了车,催促他下车的声音打断了鸣人脑内自我嫌弃的思绪。

鸣人在佐助打开大门的一瞬间便穿过客厅冲进了卧室,随后又气恼地出现在门口。

“衣服呢?”

宇智波佐助靠在吧台旁,不应声。半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打火机扑哧一下便烧红了烟丝。屋内未开灯,佐助踩着两人之间的轻薄夜色向鸣人的方向走去。

“被我亲吻就这么让你愤怒吗?”

“根本不关亲吻的事!”鸣人不知道自己为何已经不能好好和佐助对话了,他按住了起伏得厉害的胸口。

“如果觉得被冒犯,我向你道歉。”

落地窗外的月光细细碎碎地洒满鸣人的脸,他的眼睛甚至比在灯光下还要闪亮动人。

“根本就不是因为被亲!你什么都不懂!”

鸣人有些歇斯底里,“什么后果都不负地、说什么为了让我进入状态、做出那些意味不明的举动!”

“你是完成任务了,可我呢!”

“丢下我一人跟被掏空了一样……”

他抱着头开始哽咽: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一天下来就被掰成了喜欢男人的人......”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为什么是你呢?”鸣人抬起头,大颗的泪珠滚落。

佐助沉默地看着眼前卸下倔强外壳的鸣人,银色月光把他包裹成茧,佐助害怕轻微的触碰他便会伤心地破成碎片。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

“为什么不能是我?”

 鸣人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愤愤地指责道:“都怪你!”

“你明明是个大直男你为什么要这么撩拨我!?”

佐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原来你觉得我是在撩你?”这傻瓜难过的事情就是所谓的性向差别吗?

鸣人瞪大了水汽迷漫的眼睛,然而睁眼仔细看清佐助这张脸后,哽在胸中的难过又一次逼近喉咙。十九年里鸣人第一次遇到一个让他全身过电般的人,而他刚说出告白马上就要面临结束。这真他妈操蛋。

“你这男人为何这么卑鄙啊?”

 [不爱何撩?]

佐助简直听不下去了,这个笨蛋没搞清楚状况前就给我老老实实地闭嘴好吗?他双手捧住鸣人委屈的脸,在他逃脱之前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鸣人双手用力地推搡,却还是不抵佐助力道更大的双手。他把鸣人死死抵在了墙上,用舌头粗暴地打开了他的牙关,现在已经不是下午试戏的摄影棚,他唯一想表达的只剩下——自始至终,他都是真的在用心亲吻这个笨蛋。

不知过了多久,佐助放开了鸣人,鸣人剧烈地喘着粗气,嘴唇被吻得发红,嘴角有透明的液体残留,佐助俯身想要去舔,被鸣人一手推开:“你适可而止一点......这样玩我很有意思是吗?”

佐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要我做得多明显你才懂,比如现在就在这里操了你??”

“你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从昨晚开始就很喜欢——只不过直到今天拍完MV我才意识到。”

“你不是直......”

“我喜欢男人的事只有春野樱知道。”

鸣人记起了下午春野樱和他闲聊时那个无奈的笑,有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慢慢在脑海里开枝散叶。这下轮到鸣人彻底傻眼了。事情转变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今天一整天的信息量太大,然而突然间,他被撩拨的落差感便已经是过去时,一分钟前心里被挖空的空洞感偃旗息鼓般地消失了痕迹。像重新得到了玩具的小孩般,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瞬间便觉得窗外的月亮都蓝了。

鸣人不愿意多浪费一秒,狠狠地抹了把眼角的泪,重新吻上了佐助的唇。

月上高头,屋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街灯变幻闪烁,落地窗上隔绝声响,只留下灯火璀璨的暗影,而屋内人影纠缠,不分彼此。

“佐助.....”鸣人混乱的鼻息混杂在佐助舔舐他脖颈的声音里。

“要不要开灯……”他感觉佐助微凉的手指拨开了他的衣服,伸到了他的后背,最后一路往下落在了他的股缝。

“随你。”佐助在他耳边吹着气,“开不开灯,我都会在这要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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